早就聽說海子,他是土生土長的懷寧詩人,他復(fù)活了一個時代的詩歌寫作,以年輕的生命譜清明時節(jié),我有幸隨縣作家協(xié)會組織的“春暖花開-憶海子”活動來到查灣——海子家鄉(xiāng)。寫出了生命與詩歌的贊歌,詩人海子的死帶給了人們巨大和持久的震撼。
總想去看海子,一直不得閑,而今確實要去看海子,偏偏天公不作美,下起雨來,淅淅瀝瀝,不像落在地上,倒像落在心里。天是灰的,心是沉的。我們約好了上午出發(fā),在路上我的心里總想著那兩位老人會很悲傷。可到達海子故居后,有兩位老人引起我的注意,他們跟來的人合影留念,介紹故居情況,招呼大家看海子書房,他們心情都很好,給我印象深刻的是海子母親,她養(yǎng)育兒女,生活儉樸,但老年喪子,可苦了這位的母親。
海子的去世,這個打擊對于操老人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,海子是她最有出息的兒子,海子是她的希望,海子又是最懂事,最孝順的孩子,他才25歲,正是青春年華,其晚年喪子,白發(fā)人送黑發(fā)人,這位鄉(xiāng)村母親幾乎瘋了,那種悲慘情景也是可想而知,那痛苦是常人難以承受的。母愛是巨大的火焰,那是因為兒子存在,失去兒子,火焰將會熄滅,人世間還有什么才能使這團火重新燃起。
老人一下子衰老了許多,但她依然為了這個家,為了他的父親,為了孩子堅強支撐著。堅強的母親付出一個中國鄉(xiāng)村母親最多的辛酸,這辛酸里充滿了淚水,汗水與愛,那是一種何等壯麗博大的愛啊!這堅忍不拔的愛主要由繁衍的生生不息與淳樸純潔的母性精神構(gòu)建而成。每位母親為子女付出的辛勞,心血是無法計數(shù)的,尤其是她的堅強,開朗大方,對生活充滿激情是我這輩子也望塵莫及的,由此對她充滿著無比的崇敬。
十九年了,她強壓悲傷,給來人介紹她的海子,介紹他的詩集,他的童年。迎來送往一批又一批天南海北來看海子的人們,想著有這么多人來看海子,牽掛著她,她也就不再哭了,她為自己有這樣的兒子感到自豪。經(jīng)過這么多挫折,老人變得更堅強了,來的人多了她干脆當(dāng)起義務(wù)解說員,宣傳海子的詩,勇敢地站到海子的墳前給大家背誦海子寫的詩:“亞洲銅,亞洲銅,祖父死在這里,父親死在這里,我也會死在這里,你是唯一的一塊埋人的地方……”她用查灣特有的方言給大家背誦著,不知是詩信大發(fā),還是用另一種方式來懷念兒子,又給大家背誦一首,也許她只能在這字里行間來慢慢體會兒子還在自己身邊。
天空又下起霏霏細雨,好像老天都為之動容;又像是海子聽到母親的呼喚而落下思親之淚。我立在雨中聽老人如歌的傾訴,任憑雨水洗禮,思緒隨著詩歌和著絲雨飄向很遠很遠……(懷寧公司 陳小兵)